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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浮花浪蕊都盡時

原來我非不快樂
6/28/2009

乾坤

記得剛搬進這個房間的那天,是去年八月下旬一個陽光燦爛的正午。

因為房租合同的問題,當時回到奧斯陸後先住了幾天臨時房,加上之前一年不停地東奔西跑,對於終於能有這樣一間小小的私密之所,真是謝天謝地。從臨時房跑了三四個來回,才把東西都搬了進來,也顧不上吃東西喝水,頭一件事是要告訴你。

房子朝東,下午時分雖然外面還是艷陽,房間裡已經開始暗下來。我坐在空空的房間裡,坐在凌亂的行李間,事無巨細地告訴你怎麼拿的鑰匙,怎麼搬的東西,怎麼路上來回,你一如既往地嗯啊哦啊呵呵momo。像顧不上吃東西喝水一樣,我也顧不上給自己這樣的briefing找理由。一直等到你下線睡覺,我才捨得起身整理房間。

其實房間不小,家具可以擺得很寬敞。可我硬是擺了一個奇怪的格局,把房間塞得滿滿的,然後一樣一樣添置家什物件,准備安安心心住上一年。

可是接下去的小半年呢,海盜國漸漸入冬,九月中下還能從窗口看到日出日落,慢慢又成了連綿不絕的陰霾天氣,我是和這樣的天氣渾然一體的。

在最深的冬天,有一天你也來到這個房間,陪我過了年,過了生日。在你走的前一天,我坐在房間的角落地上吃酸奶,看著你把所有的家具調換位置。床從左邊到了右邊,書架從右邊到了左邊,桌子被靠在了牆角,你說這樣我才能不看著窗外發呆。然後你把電線貼著牆角家具固定,說這樣安全,又把網線壓在桌子下,不讓我搬著電腦在床上看片子,說每天要規律作息。

房間裡隻開著頂燈,照得一屋子暗暗的黃。窗外大雪,一色的黑白灰。即使外面零下十幾二十度,房間裡暖氣很足,總有二十五度這麼高。我像甩手掌櫃似的隻是坐在角落的地上吃著酸奶,直到你整理好一切把我抱起。於是我也獎勵了你一口酸奶。

然後這樣的格局保持至今,已過了兩季。

這兩天清空了許多東西,明天應當會繼續。下個星期還有一些手續要辦。這個房間,將帶著我人生最初的秘密留在這裡。而我,即將離去。
6/26/2009

十點

1.
漆黑的十點。西北以北不知是冬是春的夜。

我開了生日那次你買給我的紅色盛裝的vodka。是三月底貓來的時候。我和貓白天穿大衣和羽絨服去湖邊散步看雪,晚上點蠟燭喝vodka加果汁。貓硄硄硄三杯下去,搖搖頭,嘴裡呢喃著,伐好個能伐好個能。

噯,那個時候。哈,那個時候。

2.
昏黃的十點。西北以北暮春初夏的夜。

我們走出SELLO的地下通道,晚霞映滿天空。你拿出手機,一邊拍一邊喃喃自語,這就是北歐的十點鍾哦,拍下來回去給他們看看,十點鍾一剛。我記得公車停在立交橋上,邊上的車站旁有一棵高高的樹。我仰望著車、車站和樹,余光裡是你的手。

那是你離開這裡的前一天吧。

3.
明亮的十點。西北以北的今夜。

我又玩起了vodka加果汁,因為要在剩下的幾天裡把庫存清空。那瓶vodka在貓走後,隻被用來給小排骨出水。因為知道喝不掉又帶不走,用起來便格外慷慨。但想到那是它隨你一起在機場擁抱我,在這裡陪我度過許多第一次,還是覺得虧待了它。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還有一個星期,我會帶著它的紅裝回來。




不是遺骸,也是遺骸。

6/25/2009

傍晚

五月十三日。

又是23號登機口。長長的隊伍都上了飛機,我是最後一個。印象裡陽光灑滿了這個空空的候機大廳一角,看不到頭的落地玻璃窗外是巨大的停機坪。我轉身親了你,沒有回頭走入了登機通道。通道上有一個接一個的圓窗,我偷偷地想看你,可是看不見,但我知道你可以看到我,經過這一個一個圓窗,上了飛機。

飛機很快就起飛了,熟悉的失重感,我側頭看著窗外,手機的屏幕暗下來,心裡一片茫然。

那是怎樣的一個下午。

以及之後的這一個多月,是什麼。

六月二十四日。

我又一次止不住地哭泣。比起過去了的一個多月,應該說一切都不同了。桌上的文件夾裡放著厚厚一疊裝訂好的論文,最後兩門課的成績也令人滿意。我做到了當初答應你的事,也對自己對家人有了交代。那麼,今天和之前的每一天相比,都應當更快樂更輕松。

可是,竟不是的。到了現在,好像還是和那天回到奧斯陸的傍晚是一樣的。朝夕相伴的生活猶如昨日,我們仿佛還在Dresden的火車站興奮地拿著好吃又便宜的德國肘子,天氣應當是五月的陰晴不定。

我依然非常非常想念你。如同剛剛與你分開。

我依然覺得孤單。不知道怎麼面對這裡美麗至極的傍晚。

或者,我也想到,我到底還是有些捨不得這裡。盡管是恨透了獨自在外的生活,但另一方面又是感激這裡給我的種種機會和照顧。這矛盾讓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裡,更不知道怎麼說再見。

我不喜歡傍晚,莫名的緊張和局促。如離別前夕。
6/18/2009

二十四 I


阿信的故事
──《摇滚本事》

“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大家在谈论罗大佑的之乎者也,他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完成了那张唱片,然后我们大家都想说再两年后我们也二十四岁了,有没有办法做出一张这样的唱片。

印象很深的是我记得玛莎他非常有信心的说了一句,放心啦,一定可以的。

那句话后来一直在我的心里面,给我很大的信心,所以后来有遇到那种很难抉择 的关卡的时候,我都会告诉自己,不要放弃,不要松手,因为我觉得他既然都这样讲了,我也就这样信了,也就这样做了。

二十四岁那年我们完成了我们第一张唱片,然后拿到那张唱片的时候,心里除了感觉非常不可思议之外,另外会觉得,二十四岁啊,我赶上了,而且还有一种很喘的感觉。”

6/10/2009

How about the city of New York?

长久的错位,坐在Social Sciences的系楼里,魂灵头在对面的Humanity楼里。
有情怀不果断,有观点没论证,反对宏大叙事却又少个坐臀耐心读读字里行间。
Fairclough或者Bourdieu到底还是sociolist,怪不得总是隔着什么。
Fouclaut阴司呱啦得,看看二次文献,已经“很深刻却也很无聊”。

本来力求做得小一点再小一点,一不小心最后写了这么个大而无当的毕业论文。
再想想,真有胆子有本事做得小一点吗?──那不结了。
尽力而为才是阳关大道。
通往哪里却还不知道。

带着点拨乱反正的感觉,却是急不可待卷铺盖。
斟酌着回涛涛的邮件,不禁问自己,真的这么急不可待吗?

我。不。知。道。啦。

何时能真正明白这两年的我和欧罗巴。
付出的和收获的。
不清不楚的。
结结实实的。
搞不好已经被敲章盖印made in Europe.
但毕竟还是made of China.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却冒起一个从前看来不可思议的念头。
人啊……
6/6/2009

丰姐姐,我掉完皮了


day: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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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 1

这就是我学生时代最后的“尽人事,听天命”

5/30/2009

希望

我想,我所谓的希望,到底还是有点“两根芦苇”的意思。
但毕竟有了一根“蜜蜂牌芦苇”,我不会再想折断自己这根。
这样就是希望了吧。

在疲倦时,在枯坐时,在独自行路时,在车站等车时,
在等着一锅子水烧热时,在飞机起飞时,在深夜徘徊灯下时,
在打开信箱时,在拨弄再也不响的手机键盘时,在雪地里踉跄时,
在山坡落满苹果时,在湖边看到阳光时,在买到打折的食物时,
在自己涂lotion时,在将另一个枕头放起时,在洗脚跟磨破的袜子时,
……

不再为了生命狂欢
不再为爱狂乱

未来是那么具体,油盐酱醋,像我们每次在超市找便宜的三文鱼还是买鸡腿
未来又是那么模糊,生老病死,还有多少个精疲力竭无可奈何的五月
但未来也就是一句话,就像那夜走出罗马的老冰激凌店时你说的

我们从东走到西,从北走到南
住奇怪的旅店,说奇怪的笑话
再从南回到北,从西回到东

冬去春来,周而复始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很快。很快。
5/29/2009

cold cold summer

晚上八点半,迷迷糊糊拉开床头的窗帘。
天空真蓝。夕阳掠过楼顶照得树顶金黄。
收回手,关掉还未到时候的闹钟。
漫长的傍晚,静静躺着。
没有暖气的五月,房间里竟比冬天还冷。

neck hurts. back hurts. always hurts.
我总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只剩下疲惫。
首当其冲的疲惫,轻易可以淹没孤单。
孤单算什么。

斑斓的夏天,我是一个人的白纸黑字。
快了。很快疲惫也不算什么了。

以后,不需要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就好。那样才是得偿所愿。

早就该这么累才对的。
至少我还有你的毯子将我包裹。
写到这里,轻轻笑起来了。
5/21/2009

once you were overjoyful







memory is attacking me, touching me, and singing with me.




5/18/2009

又一个劫后余生般的五月

电光火石的四个月零三天。
好像有点心得。

得意的得。

但今天语言组织能力有点弱,改天再说说吧。
──那个改天应当是很得来不易的一天呢~
 

Meryl 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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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发表心灵,但不公开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