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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2009 索尔维格之歌 Oslo Gardermoen机场,38号登机口前的地上用中文烫着这样一句话:“冬去春来,周而复始,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那天,右边的吧台有人悠悠地在清晨喝着啤酒,天色混沌。我正迫不及待要飞,这机场对我来说理应已无风景,却在急行里一眼望见它,意犹未尽读了好几遍,往下寻落款,用挪威文写着Henrik Ibsen。当时脸上应该有心照不宣的傻笑,这条走过许多次的过道,何以这次才看见?也不知是对过去还是未来的谶言呢。但相机被扔在托运行李里了,我转身走开,一样的航线那次换了登机口。 再回来的那天心里混沌。放下箱子马不停蹄去二老板办公室报到,走得出汗,大衣都开始嫌热。晚上去中央车站接人,又夜凉如水了。路过一个窨井盖,听到水声潺潺,这样都好听。下了空空的地铁,跳上默默运作的电梯,看了半个小时中央车站大厅的众生相,终于在1号站台迎来了迟到的火车。 …… 挪威北部森林中的一间茅屋,索尔维格坐在门前,等候培尔·金特的归来,她唱着,冬去春来,周而复始,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 这么亮的傍晚,怎么一个人吃晚饭。站在窗前,打扫干净的房间空得让人想哭。丰姐姐,猫吉来过了。 3/11/2009 context is absolutely a matter of constant construction and reconstruction.spring is coming in every sense. so is its influence. lol 3/9/2009 就看老天给不给我机会了!3/7/2009 既来之,则安之 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在周末却决定要到reading room来,然后一路都还琢磨着要不要打道回府,尤其在这样落雪起雾的日子,路依旧不好走。reading room不出所料的空无一人,放下东西在休息室烧水泡茶泡咖啡,窗外一片迷蒙,左眼皮跳了一天还在跳,背还是酸。 一度几乎要放弃这里的一切,一度准备心一横牙一咬混到六月。但其实无论放弃还是淘浆糊,都还是小儿耍赖般,现在想想已没有那种蛮劲了。有种很模糊的心情,对于现在的生活,像一片藤蔓生长开来,不是一股风一样了。静静想,想到谁谁谁说的什么什么什么,没有那么想整理出一套说法了,在做事就好。 坏天气好天气,大大小小意外事件,“开不开心有天终过去”。藤蔓在风里摇摇停停,是你握住我的手。 3/3/2009 [ZZ] “村上春樹:永遠在蛋這一邊”[btr注] 本文是村上春树2009年2月22日接受“耶路撒冷文学奖”时的演讲稿。由btr译自以色列《Haaretz》报。 今天我作为一个小说家来到耶路撒冷,也就是说,作为一个职业撒谎者。 当然,并不只有小说家才撒谎。政治家也做这个,我们都知道。外交官和军人有时也说他们自己的那种谎,二手车销售员、肉贩和建筑商也是。但小说家的谎
言与其他人的不同,因为没有人会批评小说家说谎不道德。甚至,他说的谎言越好、越大、制造谎言的方式越有独创性,他就越有可能受到公众和评论家的表扬。为
什么会这样呢? 不过,今天我不打算撒谎。我会努力尽可能地诚实。一年里有几天我不说谎,今天碰巧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让我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很多人建议我不要来这儿领取耶路撒冷奖。有些人甚至警告我,如果我来,他们就会策划抵制我的书。 此中的原因,当然是肆虐于加沙地区的激烈战争。联合国报道,有超过一千多人在被封锁的加沙城内失去了生命,其中不少是手无寸铁的公民——孩子和老人。 收到获奖通知后,我多次问自己,是否要在像这样的时候到以色列来,接受一个文学奖是不是合适,这是否会造成一种印象,让人以为我支持冲突的某一方, 以为我赞同某国决意释放其压倒性军事力量的政策。当然,我不愿予人这种印象。我不赞同任何战争,我不支持任何国家。当然,我也不想看见我的书遭到抵制。 然而最终,经过仔细考虑,我下定决心来到这里。我如此决定的原因之一是,有太多人建议我不要来。或许,就像许多其他小说家,对于人们要我做的事,我 倾向于反其道而行之。如果人们告诉我——尤其当他们警告我——“别去那儿,”“别做那个,”我就倾向于想去那儿,想做那个。你们或许可以说,这是我作为小 说家的天性。小说家是异类。他们不能真正相信任何他们没有亲眼看过、亲手接触过的东西。 而那就是我为什么在这儿。我宁愿来这儿,而非呆在远处。我宁愿亲眼来看,而非不去观看。我宁愿向你们演讲,而非什么都不说。 这并不是说我来这儿,是来传达政治讯息的。当然,做出是非判断是小说家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然而,把这些判断传达给他人的方式,要留给每个作家来决定。我自己宁愿把它们转化为故事——趋向于超现实的故事。因此今天我不打算站在你们面前,传达直接的政治讯息。 但请你们允许我发表一条非常私人的讯息。这是我写小说时一直记在心里的东西。我从未郑重其事到把它写在纸上,贴到墙上:而宁愿,把它刻在我内心的墙上,它大约如此: “在一堵坚硬的高墙和一只撞向它的蛋之间,我会永远站在蛋这一边。” 对,不管墙有多么正确,蛋有多么错,我都会站在蛋这一边。其他人会不得不决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许时间或历史会决定。如果有一个小说家,不管出于何种理由,所写的作品站在墙那边,那么这样的作品会有什么价值呢? 这个隐喻的涵义是什么?有些情况下,它实在太简单明白了。轰炸机、坦克、火箭和白磷炮弹是那坚硬的高墙。蛋是那些被碾碎、被烧焦、被射杀的手无寸铁的平民。这是该隐喻的涵义之一。 可这不是全部。它有更深刻的涵义。这样来想。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一个蛋。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无法取代的灵魂,被包裹在一个脆弱的壳里。我是如此,你们每一个人也是。而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面对着一堵坚硬的高墙。这堵墙有个名字:它叫体制(The System)。体制应该保护我们,但有时,它不再受任何人所控,然后它开始杀害我们,及令我们杀害他人——无情地,高效地,系统地。 我写小说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使个人灵魂的尊严显现,并用光芒照耀它。故事的用意是敲响警钟,使一道光线对准体制,以防止它使我们的灵魂陷于它的网 络而贬低灵魂。我完全相信,小说家的任务是通过写作故事来不断试图厘清每个个体灵魂的独特性——生与死的故事,爱的故事,使人哭泣、使人害怕得发抖和捧腹 大笑的故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日复一日,以极其严肃的态度编造着虚构故事的原因。 我的父亲去年去世,享年九十。他是位退休教师,兼佛教僧人。读研究院时,他应征入伍,被派去中国打仗。我是战后出生的孩子,经常看见他每日早餐前,在家里的佛坛前长时间虔诚地祈祷。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告诉我他是在为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们祈祷。 他说,他为所有死去的人祈祷,无论敌友。我凝视着他跪在祭坛前的背影,似乎感到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我的父亲死了,他带走了他的记忆,我永远不可能了解的记忆。但潜藏在他周围的死亡气息却留在了我自身的记忆里。这是少数几样我从他那儿承继下去的东西之一,其中最重要的之一。 今天我只希望向你们传达一件事。我们都是人类,都是超越国籍、种族、宗教的个体,都是脆弱的蛋,面对着一堵叫作“体制”的坚硬的墙。显然,我们没有 获胜的希望。这堵墙太高,太强——也太冷。假如我们有任何赢的希望,那一定来自我们对于自身及他人灵魂绝对的独特性和不可替代性的信任,来自于我们灵魂聚 集一处获得的温暖。 花点时间想一想这个吧。我们每个人都拥有一个真实的、活着的灵魂。体制没有这种东西。我们一定不能让体制来利用我们。我们一定不能让体制完全失去控制。体制没有造就我们,我们造就了体制。 那就是所有我要对你们说的话。 我很荣幸获得耶路撒冷奖。我很荣幸我的书正被世界上许多地方的人们阅读着。我也很高兴今天有这机会向你们演讲。 (完) P.S. 原作見{看得見風景的房間} 又,今天意外地又看到從前放在皮夾裡的一張紙片,上面寫著: “我們的人生是不可能用明快或抑郁來簡單劃分的,也有陰影這個地帶。能夠認識和理解這個陰影階段,才算得上是健全的知性。 這段話應該是很久前抄錄的了,這紙片也陪我幾度翻山越嶺,直到去年夏天換了皮夾才被取出,隨手放進書桌上的小鐵皮盒子裡。隻是,現在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上一個皮夾是什麼樣子的,後來又怎麼處置的了,呵呵。而獲得健全的知性是需要相應的時間和辛勞的。” ──村上 《天黑以後》 3/1/2009 歡迎來到現實世界II 4. 在P城的L。射手座。 猛力,然後虛脫;斡旋,然後虛空;打拼,然後虛無。撒哈拉啊,你說,夢想是如綠洲,抑或海市蜃樓? 生活是戰栗的雙腳和鎮定的表情,兩者共存而相互斗爭。 5. 在S城的L。天平座。 笑不隻是一種表情,也是天賦。上天賜予,上天扭曲,上天卻不能銷毀。原上草,風雨裡等誰? 生活是有霧有花,又仿佛無霧無花。 6. 在S城的M。射手座。 心事多得要奪眶而出的人,又都留在眼底。微妙的分寸裡,是翻江倒海般的掙扎,還是波瀾不驚的哀? 生活是投入和計算,再不顧計算的結果義無反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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