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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2009 quote:《自己的文章》by 张爱玲 “强调人生飞扬的一面,多少有点超人的气质。超人是生在一个时代里的。而人生的安稳的一面则有着永恒的意味,虽然这种安稳常是不安全的,而且每隔多少时候就要破坏一次,但仍然是永恒的。它存在于一切时代。它是人的神性,也可以说是妇人性。” 4/5/2009 送行 清明其实算得是个好名字,很有四月初春的气象的,又想起以前高中时听志摩吾师说寒食节的典故,记忆犹新,更觉得有古意。但与往者相关的,好像就是会有忌讳。 看了《入殓师》,潜意识里又混乱了下。不可捉摸的,生死。害我又想胡乱抓住现在了。心里默念啊默念,只求老天爷看在我们只是“比比皆是的人”中的一/两个的份上,高抬贵手。自己呢,也要识相点,少惹笑话,没那么多受不了,也没那么讨厌。 终于开始觉得看过去的自己像看脱离开身体的一部分,是我的,但也是蜕去的。不然怎么看得到。在无奈面前,要先拍拍看这无奈是不是泡沫呀(可怜的你不会想到对我说这叫“建构”,摸摸头)。然后呢,知道有些事是不可不该重复的,就一次,就最好。 “只要你开开心心”。恩,知足知足。 3/11/2009 context is absolutely a matter of constant construction and reconstruction.spring is coming in every sense. so is its influence. lol 3/9/2009 就看老天给不给我机会了!2/15/2009 想象裡的最後一夜從來都會來 生活裡總有些特殊的日子,因其可以掌控或預期變得難以回避,比如高考那天,畢業那天,重逢那天,面試那天,結婚那天,之類的。於是生活也就難免多了這些日子來臨前的許多個“最後一夜”。 “最後一夜”到來之前,常常會忐忑猜想:媽呀,那晚要怎麼辦?到那晚,想:啊,終於來了!於是緊張,焦慮,無所事事,話澇,沉默,或者狂看電視。。可是也許就很正常地過去了。事到臨頭才能知道的。第二天一早睜開眼睛,無論心平氣和還是一陣心慌兩腳發軟,還是刷牙洗臉換衣服,該怎樣怎樣去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也有這種“倒計時癖/強迫症”。好在漸漸總會磨練出來的吧,或者假裝磨練出來了。反正,“最後一夜”也是逝者如斯夫的。現在我最期待離開海盜國前的最後一夜,會是怎樣的。 1/17/2009 “好像是一点尘埃慢慢累积成一块石头” 我想,對於這座城市我是非常不公平的。離開時少有記掛,歸來時長恨無奈。我厭惡它是旁觀幸福之地,即使是有過的自在和快樂,都逃不過一個一票否決的事實──生活分分秒秒始終被襲人的寂靜籠罩,只不過有時令人窒息,有時隻至麻痺。可人都會想證明選擇無錯吧,或許還有點感恩的心情,我也為回憶貼一些美好的標簽,卻也難否認自我催眠的高含量。一切安詳如童話世界,襯得我尤其格格不入。 現在又回到這房間,家具物件擺設如舊,正對著窗外灰白天色,皚皚白雪到處堆積。忽而我又不想離開,至少在這裡遠離許多現實抉擇,時至今日,最大的煩惱也無非是上百頁的論文,再無更多不安和謀劃。也許對於這裡,最好的態度是落花流水一場,既無牽念,也無遺恨。但事事都能這麼灑脫,做人也實在有點淡刮刮了吧。 12/8/2008 out of place 我想,有些事做到了比做不到更没有意义。 我试图诉说/描述一个刹那。在ODEON看完一天中的第三场电影,无意识地低着头跟随人群走出电影院,情绪混沌的傍晚时分,我看到人群散去中自己的双脚突然僵立在路口——于是才接着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也没想过接下去要去哪里,但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我是百分之百的自主和自由的。 如果这种感觉在上海都要重复,那也太没有意义了。太多东西,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平实地表达,但至少我知道现在我要的是笑到喉咙嘶哑,然后和你们分吃一盘红烧肉。 我不需要去做到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即使我可以。 5/17/2008 稳住摘自[頑石點頭]: 我為了離開地球奮力的往上跳 最後在雲端享受漂浮的快感 身邊是無聲的星辰和七彩的極光 腳底有萬丈溪流密佈深谷幽壑間 猫说不如就先按部就班过日子 我想凡事还是隔着段距离再看 3/11/2008 岁月告急——”谨将本文献给受了过多人文教育的人“以定义归类并以归类规划生活判断情谊,在了解和误解之后选择一条中庸的道路,警惕甚至惊恐自己落入不以为齿的范畴,是不是本身就成了自己定义里的反例? 人生海海哦。没有清晰的界限,分寸是纤薄的,爱古人(想象中的抽象后的也好)是值得肯定的。虽然既然受了过多人文教育就再也逃不掉这警惕与不自觉的投入,句句都在后现代的批判与审视下,底气过足而后底气不足。那就自行嘲笑自行松绑吧。至少不会差了太多,不会为自己所不耻。 一曲凡人歌,貌离神合。 陈冠中:坎普·垃圾·刻奇——给受了过多人文教育的人 3/10/2008 就让我再否定,一再否定“把你所爱的毁掉,去爱你已毁掉的一切”——尼采 拜大薇薇所赐,实在不忍心见“文学杀死建筑”,故而开始复习西方建筑史=在中文储备上贴满拉丁标签+补习欧洲古代史和建筑师史。 冯博士新发文说,大学的理想也寄寓于美丽的故事中得以传承(这是second point,但我尤见其真挚新鲜而独存之)。其实又有什么能离开美丽的故事而代代相传呢。又有什么美丽的故事不包含了爱和毁灭呢。 尤其是少年。勤力的少年,总在主动和被动的爱与毁灭间。 2/14/2008 慶幸明天我還在這裏,而後天便離開。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五花八門宿命又繽紛的事。 原來二十三歲可以這樣。 膽小又承認被欺騙。計較又無動于衷地割。 終于幽幽想到那句你不配。 于是,好像很愛巴黎。 嘿!我要走了。 2/8/2008 forty days | 囧蛮好在memo上整理一个(多!)月来的行程,结果连带memo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再用excel纵横分明地列一遍,翻来覆去东涂西摸的。 一个小时后,还是做不出总结。 但,至少把memo扔进垃圾桶是很爽的。 9/5/2007 for we are all China's children严肃收回曾经说过的“没兴趣”,但依旧承认自己能力有限。 历史渐渐显示出坚不可摧的个性,那是一张沉默、模糊却棱角分明的脸。 收起温室里罗曼蒂克的字句,我想先该探一探崎岖的真相。 档案室里尘封的旧报纸,将重新扬起微尘。 这是一份来自血统的爱意,也是一次对于遇见的感谢。 8/27/2007 谁在尘封天空我是愤怒的。虽然前一刻还很忧伤。但理由是一样的。 踏上欧罗巴,我总在疑惑中凝望着这里的天空。这里的天空常常让我想起沈从文的话,他说,北平的天空蓝得让人想跪下来。我一直都想知道那会是怎样的蓝法,而现在,我更想知道这蓝的起点在哪里?在炎黄,在秦汉,还是在长安?——而终点,似乎并不难确定。 我总是抱着太过单纯的理念,相信一个抽象的爱,埋头在自我的世界。但也因为这份关怀,让我抬头去关注那些被撕裂吞噬残害的灵魂,为他们忧伤,为他们愤怒。我应该为自己一时的懦弱和无知忏悔,更要为自己至今的妥协感到羞耻,这样的情绪比一场无果的爱情更让人心痛,也让人更有勇气去寻找真理和光明。 我要扯下盖在我双眼上的红布!即使结果让我忍不住哭泣。但这远远好过在幻想里过一场蒙昧的人生。我怎会不知道自己的渺小,怎会不知道真相的渺茫,对着这千头万绪的世界,曾经把自己归为个人主义者,而现在,被赋予的丰富的同情在召唤我,抓紧手里的笔,那是我刚出生时就得到的光荣,把“文学的理由”镌刻在心上,永远提醒自己一份为人的尊严和责任。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但愿我能做好。 7/14/2007 世界为什么都和我们想的都不一样再看《 一一》,声声听到的都是幕后的独白,不由艳羡,自编自导真是受了上天莫大的眷顾,名正言顺夹带私货。NJ是你,大田是你,阿瑞是你,洋洋是你,婷婷是你,婆婆还是你。世界就是你。晴也好,雨也好,有了这个句点,你是完满的。谢谢你让我看到本来看不到的东西。 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斯万,生活在想像力里的唯美主义者,爱情,肉欲,看不清的时候癫狂,看清了却依旧眷恋,于是心甘情愿厮守面目全非的梦幻。或者是侯麦的道德故事,被侧目的人就是最爱的人,惩罚报复征服死心塌地,不了了之的永远成不了主题,变成主题的又惨不忍睹。 友人转述三言两语的八卦,句句都是伤口。哭泣,宿醉,亲吻,你们解决了什么问题?还是缓解了内心疼痛?也许是我想太多。 听到有人唱life is too short,真有冲动。但到底又在追逐什么呢?谎言敷衍逃避若无其事,还是坦白呐喊苦口婆心?我明白,都没有用。甜蜜收获和惨痛代价如何权衡?时间过去了,空间改变了,也许需要过分自信。 6/25/2007 由小杨生煎想开去周末和家母压马路,至吴江路买小杨生煎,不巧正好一锅售罄,遂等之。余依旧左顾右盼看西洋镜,忽闻家母惊叹:喔唷,迭则小赤佬包的生煎谁吃到真倒霉!循声而望,见四位伙计两男两女埋头包生煎,在家母指点下发现有一男放的陷极少还要顺手撇掉一块,成品塌在盆中,甚不美观;反观伊对面的矮个小姑娘,面相就十分憨实,每个生煎放的芯子是彼男的两倍有余,手法纯熟,观之可想见食时之快感。家母归结为技术限制导致,余则深感被家母彻底打败。观之少顷,叹曰:天天包一万个生煎,有撒意思。家母正色道:你这个什么思想,要做一行爱一行。言毕三人笑。 要之,角度和态度。梅子说如果再选择一次,还是会选择国际政治。我现在也几乎要点头了。但愿明天一切正常。 6/10/2007 看戲連看兩天《長生殿》,發覺自己還是一副才子佳人的脾胃。錯過曲藝的盛世,坐在西洋的劇場里,只覺入戲最難。伶人扮相太美麗,金光閃閃我失了焦點,開口一唱這樣單薄,難免又同情泛濫。多媒體絢爛,我一邊享盡這聲色,一面緬懷表意的曠達。匆匆一個鐘點,又一個鐘點,逼迫自己入戲,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只當那一聲凄啼,繼而低婉哀嘆,道是:妾雖死尤生也。入戲了。這一出我都在戲中。 其餘辰光呢?在看伶人的高底皂靴是否雪白,在听大唐盛音的鼓點繁華,在被唱詞的翻譯惹得發笑,在分辨臺上臺下真真假假。 最敬佩伶人“假亦真”的本事,不瘋魔不成活。而我是太過較真,可惡可惡。 5/28/2007 痴心而明哲(昨)繼續讀《放逐諸神》,劉先生的論文讓我受益頗多,也胡亂把“地平綫上的問題”搬到客廳里來一探究竟,總算給自己留了點深入的眉目。而其文中對聯樣式的抬頭,不能說華而不實,到底有過多的嫌疑,但類似“謳歌/挽歌文學”、“獨白/復調時代”、“廣義革命文學”之類的提法倒是頗具新意,言簡意賅,語言體系的更新果然是內容闡發之前提。 累了,換《魚麗之宴》,一句一句,讀得載慢載斷。誰說這樣讀起來好似吃橄欖?我不喜歡橄欖,不喜歡糖果,也許在食物上,我未曾喜歡過漫長的品嘗。文字上正相反。 讀到老木心說,沮喪就是“正當看穿這世界的矯飾而世界因此而屬于他的時候,他搖頭,他回絕了。”我咀嚼,咀嚼,點頭。可是又覺得自己難得的韌性和决斷, 大概不沮喪。靜悄悄的白天,總是這樣神散,獨自對著空氣回擊“你的問題”——Hebrew you and Hellas me(僞命題麽?我要記下的第一個靈感!)。 晚飯時常是國際新聞時間,一天的游思遭遇生命的無常,爲難了。兀自憂心悄悄。突然的留白是因爲自私和憤怒麽?不過倒真沒有爲了展示和宣戰,一個字也沒有心氣提,于是同時辜負兩個人(還是被兩個人辜 負?)。畢竟是輕鬆了,不可否認私下里有長舒一口气,但想及所受的恩惠又不免惘然。對自己的失望,來自四面八方。 好在不至于灰心到無所事事,繼而讀畢了最後一册木心選集。我覺得,人生的大智慧都在這薄薄的八本小書里了。我大概也可因是而免于被痴心之火焚燒的命運。阿門。 5/26/2007 還原與建構早起,讀劉再復先生的《放逐諸神》,很過癮。一種試圖重寫當代文學史的熱忱,和回復時代原貌的企圖,都因爲坦誠而可讀。帶著粉粉碎的后現代傾向,我到底還是傳統調教出來的果,徘徊在還原的努力和建構的警惕中。 被問到爲什麽就這樣删去寫了兩年多的部落格,只有坦白。一,自己已作保存,到底沒有那麽灑脫;二,大居士言,文字之重幾如肉身,是自己也負擔不了的。索性一拍兩散,划一塊雪雪白之地,走我北上尋訪靈山之途。不肖說那些文字已經不在,就是在,就是我自己回頭去看,又能還原幾分當時人事,徒然地感慨,我還不够年紀追懷,還沒有到“看到的臉上大多是死去的故人的影子”的時候。 于是建構。歡暢地建構。蘇童的小說美就美在完全縹緲,一雙眼睛看著從來沒有遭遇的歲月,手上描摹,極妙。還有卡爾維諾。誰厭惡瘋子了?誰將他們視作卑賤?啊,那麽我鄙視你。薩比娜簡直是女神,尤其是她瘋癲的少年時期。瘋子的靈性讓我沉默而無思,甚至爲某時難得的自我的脫繮而竊喜。建構一個虛無的世界,住進去,攔截了所有打擾和悲喜。 躊躇便也只有了兩步餘地,不如安坐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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